他看清柏宇眼中的认真时,他能说的只有对不起。
“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好好学习,努力跟我考北城的大学啊?”柏宇的声音里充满疲倦与无奈,他不知道这位少爷到底要他怎么做才好。
被生气包裹头脑的柏宇起身径直走出房间,去楼下从冰箱里拿了瓶可乐,拧开后大口大口喝着。
他试图这样让自己的大脑冷静下来。
贺世然面露惭愧,等了几秒,还是没等到柏宇回来。
他起身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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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贺世然走到柏宇身后,拽着他的衣摆轻轻晃了几下,小声求饶:“阿宇,你别生气好不好?”
柏宇站在窗边,没有说话。
贺世然小心翼翼伸出手,指尖一点点探入柏宇的掌心,最后拉着柏宇的手,说:“对不起。我说认真的。”
他的指尖有些冰凉,柏宇转过身来,靠在窗边看他:“那你想好了吗?”
贺世然点头。
“嗯!阿宇你再相信我一次,这段时间我一定会把成绩赶上来的!”
“哦。”
柏宇往沙发上一坐,盘腿拿出手机继续制定关于如何提升贺世然各课成绩的方案。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果贺世然的成绩还是这么吊车尾,他肯定无法留在北城读大学,更别提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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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贺世然也不是蠢笨,只是他之前的心思都用来吃喝玩乐了。
因为学习成绩,对贺家而言不算什么,从没有人要求他在这方面有什么出色的表现,故而学习对他来说也就无所谓了。
现在不一样,他要靠自己的努力考上北城的大学,和柏宇都留在这座有他们太多记忆的城市。
从那天之后贺世然开始更加专注、认真的学习。
高考前一次又一次的测考中,他用成绩说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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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考试的那几天,柏家父母原本是要请假陪同儿子高考的,但柏宇说什么也不要。他就想平平静静跟去上学一样,考完就可以了。
贺家的几位哥姐得知弟弟要参加国内高考时,多少都有些意外。
因为自家这位少爷,什么水平,他们多少清楚一些。
哎,无所谓了。
亲弟弟想去,就去吧。
无伤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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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七日的清晨。
天气有些微阴,没有灼热的烈日,只有带着湿润水汽的微风。
仿佛老天爷刻意收敛了,不忍给这群奔赴战场的学子更多煎熬。
贺世然站在柏宇家的小区门口,手里捏着透明的文件袋,里面是他的准考证、身份证、以及几只答题的笔。
还有柏宇前一晚硬塞给他的一块巧克力,天气太热,都有些化掉了。
没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骑着自行车,迎着薄薄的晨雾,从小区里出来。
是柏宇。
他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色短袖,头发打理过,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紧张吗?”贺世然迎了上去,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切。
“平常心。”柏宇单脚支地,拍了拍特意加装的后座,“上来,最后一程,本司机保驾护航!”
贺世然看着他特意给山地车加装的后座,心里那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些。他没客气,抬腿跨了上去,手轻轻抓住柏宇身上的白色短袖。
自行车稳稳地向前行驶,穿行在安静的道路上,路两旁是茂密的香樟树,偶有几声鸟鸣。
这个时间点上,街上多了许多而和他们一样奔赴考场的年轻人,以及陪同他们的家人父母。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庄重和期待。
“欸,柏宇。”贺世然在后面开口,声音混合着风声在柏宇耳畔响起:“你说这次的考题有没有可能是咱们学过的内容?”
“当然啊。”柏宇回答:“我们做了那么多题型,总有蒙中的机率。”
贺世然笑了,“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能跟你在一个考点,我还是蛮踏实的。”
贺世然抓着他衣摆的手略微收紧,一双眸静静看着柏宇因用力骑车而略微紧绷的背部线条。
回来有一段时间了,他总害怕这一切是一场梦,不知什么时候就会醒。
越靠近考点,人和车就越多,交警在路口忙碌地指挥交通。
空气中那种无形的压力似乎也凝结成了实体。
柏宇不再说话,骑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终于,学校的伸缩门出现在眼前。校门外黑压压的一片,全是考生和家长。各种叮嘱声、鼓励的话、深呼吸的声音交汇在一起。
柏宇把自行车停好,两人并肩走向入口开始排队。
进入考场前,检查证件和安检的队伍排得很长。
等待的途中,贺世然感觉自己的心脏跳的很快。
他悄悄抚摸胸口,深呼吸了好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