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世然的想法是想一出变一出,向来天马行空。
头天还在饭桌上说留学的事情呢,第二天从好友家回来就又变了。
说什么都不去留学了。
对此他的哥哥姐姐们表示在预料之中,并不那么意外。
反正贺家也不缺那点钱,他爱咋咋去。
总之,无论如何家里都养的起贺世然。
所以他做什么,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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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和柏宇坦白情感后,贺世然就像是一只粘人的小猫咪。
不管是在学校还是放学后,都恨不得黏在柏宇身上。
炎炎夏日的燥热感被房间里打开的空调,散发出来的清爽感驱散些许。
少年个头高大,单手插兜,眉眼直勾勾盯着横躺着自己床上的男生。他的另只手端着一碟他妈妈下午给切好,在冰箱里冰镇过的水果走来。
柏宇说:“我妈切的水果,冰镇的,吃吗?”
贺世然身上穿着浅蓝色短袖校服和长裤,阳光透光被空调冷气吹得躁动的纱窗晒在他身上。
“吃!”
贺世然说了要吃,但行为一动不动。两手交迭枕在脑袋下,静静等待有人伺候自己。
柏宇也是足够了解他,不用贺世然言语,主动拿叉子扎了一块水果送进他嘴巴里。
随口问:“你在我家待了这么些天,你哥不管你吗?”
不知道他抽什么风,那天忽然跑到他家来,说喜欢他。后来就跟粘人的膏药一样,把自己跟得特别紧。
“你赶我走?”贺世然干脆利落翻了个身,两眼一瞪,气鼓鼓看着柏宇。
“怎么会!”柏宇简直有嘴也解释不清了,捧着贺世然的脑袋赶紧亲了好几下,因为他发现贺世然就吃这套。
柏宇揉揉他的头顶,自己选的人,怎么着也得哄着:“我好不容易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了,怎么会嫌弃你呢。我最喜欢小叔了”
这几天,贺世然直接连家都不回了。白天跟他一起去学校,放学跟他一起回家,每次都用作业写完太晚为借口,留宿在他家里。强行霸占柏宇的床,跟他睡在一起,早上起来还要穿他的衣服,跟他一起去学校,妥妥一个粘人精。
“我大哥和三哥忙工作去了,二姐出国了,四哥我很久都没见过了,他们根本顾不上我。”
第一世的这段时间,几个哥哥姐姐都在忙自己的工作,大哥有长达半个月的时间没回过家。
所以,贺世然理所应当给自己放养了。反正家里又没人,在柏宇家有口热饭,还有热被窝睡,回不回去又有什么区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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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世然静静听着纱帘随风晃动,以及窗外蝉鸣的声音。
他花费了数日的时间,来确定一件事。
那就是,他,贺世然又重生了。
只是这次重生的节点,在柏宇对他表白后这几天。
一切都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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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的贺世然从没参加过高考,他的路永远有哥姐买单。
所以,当这一次他和柏宇决定好要一起牵手走向未来时,第一个让贺世然感到头痛的事情,便是不久以后的高考。
这位只顾吃喝的少爷,心里很清楚,目前他的这个知识储备情况,很难让他和柏宇考一所大学。
贺世然算不上十足的好学生,但也不差。只是他的记忆是十年又三年,早把高中学的那点知识还给老师了。甚至,他目前的分数连北城稍微有点名气的重点大学都勾不上。
贺世然的烦恼太多了。
一想到自己可能很难跟柏宇读一所大学,他就心塞。
这头,柏宇吧啦吧啦给他讲题呢,转头一看,大少爷不知想到了什么,意识似乎又在神游了。
书桌前,柏宇撑着脑袋,目光漫不经心地看着身侧的人,静静等待他的思绪回笼。
贺世然的眼里全是失而复得的柏宇。
人是帅的,眉眼漆黑深邃,鼻梁高挺。尤其那张唇,生得极漂亮。上唇中间有一颗小小的唇珠,像水盈盈的樱桃。
自从重生后,贺世然时不时便这么直观、毫无遮掩地盯着柏宇打量。
似乎怎么也看不够。
柏宇讲题地声音戛然而止,贺世然精神恍惚,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睛,似乎在问他怎么了?
柏宇抿唇叹气,左手捏着的笔在卷面上敲了两下,无奈开口:“这题我讲完了,现在该你说答案选什么了?”
贺世然的目光终于从他脸上转移到了卷面上。
该死!
他刚才完全没听进去!
柏宇抿唇深呼吸,嘴唇哆嗦着,语气有些无奈:“你刚才到底听了没有?这道题白天老师在课堂上已经讲过一次了,我刚给你讲的是第二次。你若是还不懂,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教你好了!”
贺世然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责怪,暗暗低下头小声道:“对不起。”
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