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像蒙了层霜。
“骑士来了。”他缓缓直起身,仿佛在点评一场无聊的舞台剧。
他的站姿依旧松垮,却莫名透着股危险的优雅,像一头假寐的豹子,骤然间睁开了眼。
“晚上好。”男人勾起嘴角,玩世不恭的腔调里浸着酒精的沙哑,“这么晚了……也来看病?”
约阿希姆没说话,浅蓝色的眼睛像结了冰的湖面,死死钉在君舍身上,目光一寸寸刮过他的松垮衬衫,他英俊面庞,定格在嘴角那抹轻佻的笑上。
愤怒的火焰在年轻人胸腔里轰然炸开,烧掉了最后一丝理智。
下一刻,年轻人几步冲了进来,一记右勾拳狠狠砸向棕发男人的脸。
女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等——”
君舍没躲,没抬手格挡,连下意识的偏头都没有,只站在那任由拳头砸在自己脸上,骨肉撞击的闷响炸开来。
砰地一声,高大身型跌落在诊疗桌上,玻璃器皿哗啦啦摔碎一地,碘酒瓶破裂,刺鼻气味在空气中炸开来,男人晃了晃,抬手抹了把嘴角。
他低头看着指尖的鲜红,眼神有些空茫,仿佛在确认这红色的真实性,目光又落向已然惊呆了的女孩。
那眼神复杂难辨,藏着醉意的慵懒,又透着某种恶作剧得逞的戏谑。
嘴角尚未牵起,便向后倒去,男人后脑勺磕在沙发扶手上,发出一声令人心头发紧的闷响,随即滑倒在地,一动不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