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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咬人(2 / 3)

冻得女孩打了个寒颤。

君舍动了动,疼痛似乎让他清醒了一瞬,他支起上半身,目光幽幽落在女孩身上。

羊毛裙子皱巴巴裹在身上,眼眶泛红却倔强地瞪着他,啧,可怜兮兮的,活像只被吓呆后不慎从窝里滚出来的,毛茸茸的兔子。

裸露在外的脚也白的晃眼,脚趾窘迫地蜷着,脚踝处还有一点红痕,大概是磕到了。

“呵……”他忽然笑了,“真狼狈啊,奥托。”这句话轻得几乎消散在空气里,仿佛只是醉鬼的自言自语。

俞琬趁他恍惚,慌忙撑着手想要站起来拉开些距离,可刚一动,脚踝就传来刺痛,刚才好像不小心扭到了。

她轻轻“嘶”了一声,秀气的眉头拧起。

这细微的声音却引起了男人的注意,他撑起上半身,目光落在她脚踝上。

“伤了?”他问。

女孩没说话,只下意识将那只脚藏到裙子底下去,她鼻尖有点红,嘴唇被咬得失了血色,黑曜石眼睛睁得大大的,还蒙上了一层水汽,像噙着泪。

某些复杂的情绪在胸中激烈冲撞起来,某一刻,他既想彻底掐碎这脆弱,又更渴望……把她抱起来,用军装外套裹住她发抖的身子,把她藏进某个只有月光能找到的阁楼里去。

没有人能发现她,除了他。

“你怕我吗?”他忽然问,他用仅剩的意识压制下那冲动。

俞琬身体微微一颤。“我……”她声音干涩,刚才他踹门嘶吼的时候,她怕得要命,可也不完全是怕,说不怕?那更是骗人。

她咬着唇没答,只是再往后缩了缩。

这反应似乎取悦了君舍,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额角伤口渗出血珠,顺着颧骨滑落,又被他随手抹开,在苍白的脸上拖出一道暗红痕迹来。

酒精作用下涣散的眸光,凌乱的棕发,配上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整个人透着股颓败的妖异,危险又蛊惑。

“你应该怕的。”他轻声说,像在陈述一个真理。“不过今晚……”他环顾四周狼藉,又看了看她光裸的脚,若无其事地耸耸肩,“显然我的破坏力主要针对门窗和自己,恭喜你,你的手术刀保住了。”

这话讲得古怪又讽刺,这扇门难道不是她的吗?她忍不住皱眉。

可和一个醉鬼,有什么好说的。

就这么静默了几秒,棕发男人似乎也失去了继续对话的兴趣,又或者说,酒精带来的体力消耗终于开始反噬。高大身形晃了晃,蹒跚着走向候诊区那张长沙发,随即卸下所有力气般重重倒下去,长腿无处安放地搭在扶手上。

“毯子。”他闭着眼伸出手,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索求,像个困极了、在自家卧室里向大人讨要被子的孩子。

“冷。”

俞琬下意识看向旁边墙上的木挂钩,那里常年搭着两条干净的羊毛毯子,是给候诊时觉得冷的病人准备的。

手指都要抬起来了,下一刻又骤然停住。

这个人是……把这当成他卧室了吗?踹门闯进来,把她的诊所弄成这个样子,还差点逼她动了刀,现在却堂而皇之地躺在这,理直气壮讨要毯子?

久久没等到回应,君舍倒是自己先动了。

他侧过身,长臂一伸,拽过沙发角落的毯子胡乱裹住肩膀,细软的羊毛蹭过脸颊时,男人发出一声餍足的叹息,凌乱的棕发垂下来,在眼窝投下一片阴影来。

月光静静洒进来,刚才那个暴戾的闯入者好像消失了,沙发上只剩下一个过着毯子、呼吸渐沉的疲惫身影。

无害得……像个走错门的旅人。

女孩一时僵住了。就让他在这睡着,还是该把他拖出去?可她自己怎么拖得动一个那么高的男人?万一拖到一半他醒了,发现她在试图“处理”他,他暴怒起来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像处理那些抵抗分子一样直接掏出枪来……

女孩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急促的,慌乱的,与君舍刚才那种沉重的步伐截然不同,是跑动的声音,由远及近,重重踏在石板路上。

“文——”

年轻男人的呼喊刚冲出喉咙就戛然而止。

灯光将诊所内的惨状赤裸裸地摊开来人眼前,摇摇欲坠的门板,满地飞溅的木屑,翻倒的诊疗椅……沙发上横卧着个衣衫凌乱的棕发男人,军装领口大敞。

而更深处,缩在楼梯转角的女孩光着一只脚,羊毛裙裹着单薄的身躯,眼眶通红得像只被猎人逼到绝境的受惊兔子。

金发男人穿着飞行夹克,那张依然带着些少年气的娃娃脸上,此刻每一寸都绷得死紧。

是约阿希姆。

俞琬的大脑霎时一片空白,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不是再也不见她了吗?

“离她远点!”年轻人根本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跨过满地狼藉,像头被激怒的幼狮,不管不顾地就径直冲了过去。

就在这时,君舍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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