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抬头问道:“良心未泯,没有可能吗?”
袁韦庭拍了拍栏杆:“这豪宅是什么,他们穿的用的家里摆放的奢侈品是什么,豪宅以内就不提了。”指向外部的营地,“那儿高度军事化的军队,要养活那么大的一个武装势力,你知道要花多少钱吗?住在这深山老林里,哪儿来的钱?还不是靠那种了几座山头的东西。良心,早埋土里了。”
可是,袁如的视野还没那么大,与自身的见识有链接的很少。仍旧在心底藏着一点不能道的小心思,那是她在简迎初身上找到的共鸣。
没多久,保罗回来了,交待了季子的话。
袁韦庭打开那张照片,袁如也凑近看,疑惑念出声,感到一阵强烈的荒诞。
袁韦庭想了下,残酷地笑了,朝她说:“下次你主动问问这个口号,又能听到一个故事。”
保罗也揶揄地看了眼她,简迎初很喜欢对她讲故事,由她去问再合适不过。
时间来到中午,几人发现那对兄妹不与外人用餐,厨房又把午餐送进各自的房间。
饭毕,袁韦庭带着袁如下楼谈此行正事,他进了简明朔的书房,所幸这儿是个开放式的空间,能看到简迎初带袁如认识摆放的艺术品。
两个男人均从外面的人身上收回目光,彼此对视上,简明朔先开口:“你行事别具一格,一般珍贵的人都想着藏起来保护好。”
袁韦庭淡然一笑:“对方的意愿更重要不是吗?我看你的那位也不是无名之辈。”
简明朔说:“并肩同行是很浪漫。听说你在澳门已经很有建树,来不熟悉的东南亚开辟疆土,不缺勇气和野心。”
袁韦庭说:“确实不熟悉,竟不知道你们的根基渗透的这么深这么广,我原意是想落地曼谷,官方给的回复是已经饱和了,查清这句话的真假还费了一番功夫。”
简明朔说:“曼谷不归我们管,最多去那边送送货,外面的人不了解内部划分,将清盛当作一个整体。迎初给我提过,你差点被之前谈事的小人物骗到。她没太管这些业务,不清楚实际情况。很明确地讲,那人说的也不算假话。”
袁韦庭心里早有底,询问:“简先生能掌控到哪里呢?”
“只要是缅甸,都能说上两句话而已。我不是商业老板,在这里也就是个技术骨干。”
袁韦庭心想这人还挺谦虚,都做到二把手了还只是个区区技术骨干。谈到这里,电脑里的计划不得不变,已经派不上用场,他寻着不敏感的事开启闲谈。
外间相隔不远的两人相处仍旧融洽。
袁如跟谁都会释放善意,给人初印象没什么棱角,简迎初有棱有角,但对喜欢的人会收起锋芒、变得柔软。
聊起一件来自清末的瓷器,简迎初说这东西是跟随中国人过来的,后来战乱流落民间,又被收藏的人卖了出现在拍卖会上。
袁如趁机问起袁韦庭交待的照片里的那句标语,见她顿住,漂亮的眼眸停在某个点上,撩起耳边垂下来的头发,深吸了口气。
“那口号可有历史了,据说是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就有的。”
她走向沙发区,邀请人一起坐下,半晌没再开口。
袁如安静地等着,能感觉到她在纠结说与不说。
简迎初眼神看向她,外表是未经磨砺的秀丽乖巧、从心底透出的善良纯真,于她而言,就像能化解毒瘾的解药,只要见到眼前活着的美好,就能装作人生没有变化,他们依然生活在国内的净土上。
“我哥不想为他们提高纯度,我们都是受过中式教育的高等生,我哥更是一门心思毕业就要报效祖国。可是,在这里不听话就死,听话才能活。你们看到的那个口号是我哥在工厂熬了好几个月,出来重新写的。原先的早就字迹模糊,都快要看不清了。”
毒品工厂里,他们饿着简明朔,只给他提供水,简明朔依然死死守着底线。可是,虚弱的一塌糊涂的简明朔被两个人架着去看了他妹妹,简迎初性子十分烈,被丢进疯狗圈里,变得比疯狗还疯,杀了六只畜牲,地上散落着从她身上咬下来的碎肉,蹲在篱笆栏边不动,旁边的人对他说:“等会儿,她就要去吃狗肉了。你没饭吃,她也没有。年轻人,不要抵抗了。”
简明朔定睛看着那里,她把头埋在腿间,虚弱喘气,手部伤痕累累还在发抖,死亡离他们那样近。他用尽力气道:“给她治病,食物。”接着,他被提进庞大的工厂,不分昼夜与实验室为伍,从采摘到提取优化了每个步骤,把那些不在意细节的工人训练成懂规章的合格工人,出来的优良产品成了他活着的底气。
从她的话里,袁如试着做语文理解:“胸怀祖国,放眼世界,意思是不管去到哪里都要记得自己来自哪里。简先生当时是这样想的吗?”
简迎初附和道:“怎么理解都行,在当时这句标语一直都是我们相信还能回国的希望。”
“现在不行吗?你们已经做到一方主宰了。”她纳闷道。
简迎初回答她:“看似自由,实则还在坐牢。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