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过一排草丛,果然一眼就看见纪允川坐在花坛边,轮椅停在石砖上,怀里鼓鼓囊囊地裹着一团晃来晃去的猫影,外套整个搭在腿上,看起来像捂了个大西瓜。
她快步上前:“今天真的谢谢你了,你怎么不”
还没说完,她已经看清他右边胳膊。
那里有三道鲜红的抓痕,从腕侧一直划到手肘,浅的两道泛着红,一道深的已经渗出血来,混着细小的猫毛,看起来有点可怕,血次呼啦的。
他见她脸色变了,原本因为捧着小猫朝上的手臂内侧被下意识地转下去,还冲她笑了笑:“它真的挺有力气。可能是一个人吓坏了,我这个猫猫教教主体质都把它吓了一跳。”
她看到纪允川的动作眉头蹙的更紧,冷了脸没说话,伸手去接猫。
他本能地护了一下,“小心,它现在还挺炸的,别再给你挠了。”
“我来。”她语气平淡。但纪允川立刻察觉到了许尽欢的怒火,小时候他上房揭瓦,他妈用衣架给他爱的教育前也是这种语气。
猫被她抱过去的一瞬间,像开了静音键一样安静了。大概是闻到许尽欢身上熟悉的气味,原本炸成蒲公英一样的尾巴慢慢垂下来,眼神仍警惕,却已经不再挣扎。
纪允川低头看了眼被她抱走的猫,又看看自己袖子上那一大片被血浸湿的痕迹:“抱抱……是不是对我这个猫猫教教主有意见?”
许尽欢把猫塞进猫包,语气终于有些恼火和歉意:“你不用抱它的,这种猫让它自生自灭好了。”
“我当时怕它再跑,跑到什么犄角旮旯我坐着轮椅也过不去。真丢了就麻烦了。”
“。”
许尽欢绷着嘴角,脸色看着要炖猫了。
“你不高兴的时候很吓人啊。”纪允川干巴巴地看着生气的许尽欢,讲话也没啥底气,声音飘飘忽忽地,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也被许尽欢顺手教育了。
她抬头看他。
他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我没关系的啦,抱抱就挠了一下也没用多大劲儿,主要是你别脸沉得跟要打人一样。”
许尽欢不说话,低头看了他胳膊一眼,然后直接掏出手机。
“干嘛呀?”
纪允川一脸防备,牵紧了崽崽的牵引绳,一副孤男寡父只能和崽崽相依为命的苦命模样。
“叫车去医院。现在先回去,我放猫,你放狗。”
“真的不用,我打过疫苗的,三年期还没到。”纪允川挣扎着想要自救。
“我不想赌百分百的狂犬病致死率。”
她这句话声音平淡,配上她平静的表情让人怪害怕的。
纪允川愣了一下,半秒后笑了:“行,那我不挣扎了。”
两人一路沉默着把猫狗各自放回家里,叫到车后她看着纪允川颇费力气地把自己转移到车上,期间因为右手用了力气好不容易不流血的伤口又挣开渗出新的血滴。
那画面让许尽欢薄弱的良心备受谴责,恨不得下一秒就替他开个水滴筹。
见人用手摆弄着跟史莱姆似的两条腿放好了,才沙哑着声音开了口:“你的轮椅怎么收?”
“两个轮子中心有个按钮,一按就能把轮子扽下来。车架是焊死一体的,没法拆。”
许尽欢根据指示拆了轮椅放进后备箱。
他一边稳住身体一边低声捧场:“居然第一次就这么顺利,你是天才啊。”
她依旧绷着脸,语气硬邦邦的:“你胳膊是不是又出血了?”
“嗨,都结痂了。”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是去医院打疫苗?”
“嗯。”许尽欢答。
“被咬了?”
“被猫刨了。”纪允川补充,笑嘻嘻的,“不过还好把走失小猫找回来了,不亏。”
听完这句话许尽欢心里更憋得慌,是她没看好猫。给一个残疾人引来这种无妄之灾实在是散功德。
车开出小区后,车里安静下来。
“胳膊给我。”
许尽欢从包里掏出消毒湿巾,伸手给他擦那几道血痕周围的血迹,小心翼翼地错过那几道抓痕,生怕酒精把人弄疼。
纪允川胳膊微动了一下,却没躲。
“疼?”
“不疼。”他低头看着她,“你都没碰到伤口,一点儿都不疼。”
她没说话,擦完后又从纸巾包里抽出一张干的帮他吸掉多余水分。
他一直没动,只是盯着她动作看,他感觉许尽欢的呼吸喷洒在自己伤口有些发热的地方,鼻尖萦绕着许尽欢身上不知道什么味道的香水味和消毒湿巾刺鼻的酒精味。
“你家猫,其实挺乖的。”他忽然说,“它刚刚听到你声音,整只就不动了。”
许尽欢似乎还在气头上,不想多聊猫的事儿。只“嗯”了一声。
“那会儿我其实没抱得很紧,它只是听到了你,才没再挣脱。”
她低头:“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