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到技术部的时候,车玉珂打来了一个绿泡泡电话。
隋不扰马上接了起来:“喂?”
车玉珂那头的声音有些嘈杂, 她说了句等我一下, 又是一阵衣料窸窣的声响。
隋不扰拐弯,随便进了个没有人的会议室。
她坐在椅子上,耐心地等待着车玉珂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对方的声音才清晰起来:“我到了警察局才知道, 我导师家里人在两天前报了她失踪。”
两天前?那就是周四,车玉珂失踪的后一天。
“我没有看到过相关新闻, 那种内部人员爆料也没有。”隋不扰说,“消息被压下来了?”
“应该是吧。”车玉珂那边响起车流声,她好像走上街了,“可吓人了, 你肯定也没看到和我有关的新闻吧, 我当时是在走廊里被捂走的。”
隋不扰皱了皱眉:“没人护送你回去吗?你现在还住外面公寓?”
车玉珂犹豫了一下才答道:“嗯,是啊, 我住外面。”
“学校宿舍还给你保留着吗?”隋不扰问, “你当时在公寓走廊里直接被绑走还没有人报警, 那个公寓里的人大概率都是爪牙了, 你别再自投罗网。”
说到住宿问题,车玉珂的语气就变得支支吾吾:“我不想住宿舍……”
“因为你那个室友吗?那直接和学校反应,换一个室友。”隋不扰也没有觉得这真的是什么需要特别纠结的问题,尤其是在这种生死关头。
“如果你自己不敢,那就找——我记得有个宫警官在那边出差, 负责你的案子?你请她帮忙协调。”
车玉珂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隋不扰以为她信号不好断联了,还特地看了一眼通话界面。
她意识到车玉珂可能还有什么从来没和她说过的心理障碍:“……车玉珂。”
被隋不扰用这种妈妈式的全名叫法一叫,车玉珂整个人一激灵:“我——”
“车玉珂!”隋不扰不依不饶地追问,“你有什么事没和我说过?”
她们宿舍四个人的关系很紧密,如果说大部分人有什么不能告诉闺蜜的事就是不能做的事,那么对于她们四个来说,就算犯了罪,也可以分个轻重缓急然后毫无原则地溺爱其中一部分。
如果车玉珂还有不愿意告诉隋不扰的事,那就只能证明那件事要么无可辩驳的是车玉珂本人的错误,要么是情节严重到可能会诱使她们三个人中有人生气到试图犯罪。
“诶呀,也不是什么大事。”车玉珂想要萌混过关,“我、我现在好难过!你先、先安慰安慰我嘛!呜呜……”
“车、玉、珂!”
隋不扰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以车玉珂从来没有听过的、恐怖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喊她的名字,让她后背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说!我说就是了!”
隋不扰在车玉珂的印象里一直是脾气很好、情绪稳定的高等级成年人,在车玉珂心里和她的妈妈不相上下,正因如此,她最害怕的就是隋不扰动怒。
“我……”车玉珂终于下定了决心,“我之前那个室友……信邪教啊。”
隋不扰:“……这有什么不敢和我说的?”
车玉珂扭扭捏捏:“我、我差点跟着她信了……”
隋不扰:“……”
短暂的沉默让车玉珂更心虚了:“而且,而且我差一点点去借、借那个东西帮助她。”
隋不扰:“借什么?”
车玉珂:“……网贷。”
“呵。”隋不扰冷笑了一声,“你可以的,车玉珂。”
尽管车玉珂知道隋不扰没有办法穿过手机揍她一拳,但她还是手心出汗,虚得不行:“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后面没借,我醒悟了!真的!”
隋不扰:“你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
车玉珂慢慢地陷入回忆:“我刚到乌河的时候,身边没几个晴山人。她特别热情地主动邀请我住一间宿舍,我就答应了嘛……”
车玉珂性格在四人里相对内向、被动,换句话说,其实是个和嵇琼华差不多的老好人。
那个热情舍友的事当时大家都知道,还为她感到开心。而且在异国她乡,晴山人之间互相照应再正常不过,大家便也没觉得不对劲。
那个大学的宿舍费很贵,但贵也有贵的道理。留学生的宿舍跟一个小型公寓差不多,两个独立小卧室,共用一个小客厅和一个浴室。
车玉珂跳过了隋不扰知道的那些奇怪的日常——比如那人房间里总飘出奇怪的烟味,好像常常通宵,每天眼睛又红又肿,也不怎么使用浴室,但更奇怪的是她身上从来没有异味。
这些对于一个室友而言,尽管不太合格但也绝没有到无法忍受的地步,尤其那个人很安静,每天在房间里安静得跟死了一样,所以车玉珂也就当成她的怪癖,和隋不扰几人吐槽几句就结束了。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她研一上学期期末的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