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能受得了和人合住的苦?”
“这不算苦。”宫宝珊淡淡道,“要是不看着你,万一出点什么差错,那才叫苦。”
说完,她径直往屋子里走,不再搭理莫醉。莫醉冲着她的后背做了个鬼脸,最终还是在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前,磨磨蹭蹭跟了上去。
一夜休整,第二日再出发时,三辆车变成了五辆。宫世玉和医生保镖搭乘最中间的车,莫醉和宫宝珊开一辆车,排在第四,紧跟着宫世玉的车。
宫世玉身体不好,坐不了太久的车。莫醉一个人开三天的路,这一趟足足跑了七天。
这七天的路程对于莫醉来说实在太难熬了。没有手机,没有任何娱乐方式。宫家人怕她造反,不让她碰方向盘,她每天坐在后座上,行尸走肉似的,扣完指甲扣衣服,扣完衣服再找头发的分叉。后来还是旁边的宫宝珊看不下去,递给她一本书,封面上赫然几个字母,《bible》。
接到书的那日,莫醉盯着精装版硬壳看了好久,声音都颤抖了:“就你们,还信基督?”
宫宝珊刷着短视频,没什么反应:“睡前看的,催眠。”
这个解释听起来很合理。
莫醉的英文马马虎虎,看原版圣经有点为难,看几行就指一个单词问宫宝珊什么意思。宫宝珊被骚扰的忍无可忍,找了家书店买了本英汉字典扔给莫醉。
世界总算清静了。
第七天,车队进入敦煌范围,莫醉看着连绵起伏的黄沙,几乎要哭出来。
她总算活了!
进入城区后,车队径直开到敦煌边缘的一个院子中,莫醉被送入最高层的一个房间,然后房门便从外面锁上,内侧无法打开。
莫醉被软禁在了房间里。
她在房间里绕了几个圈,推开窗看着三层高的位置,微微皱眉。
没有防盗窗的三层窗户?瞧不起谁呢?
不过她到底没跑。这七天的路程足够她将整件事想得透彻明了。既然已经被逼着到了这里,不如就配合着打开地下城,想办法毁去那些石头,彻底绝了贪婪之人的念想,让吉牙,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说彻底藏在风沙之下,太阳爆炸前就别再出现了。
这才是真正的解脱。
这事还是季风禾看得透彻……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那日离开得匆忙,没给他留下什么话。不过以他的智商和财力人脉,应该很快就能弄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会怎么做?又会怎么想?会生气还是担心她?会相信她能处理好一切,在原地等她,还是会报警,让警察来救她?还是说,他们俩的缘分就此尽了,此后山高路远,各走各的路?
这好像就是她七天前的想法。
这一趟她要做的事有很多,风险很大,能不能做成尚未可知,能不能活着回来更是没谱的事儿。她不想将无辜人牵扯进来……她希望他能安好。
只是如今已经是七天后,不过七天时间,她竟然有些想他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莫醉趴在窗台上,呼吸着熟悉的空气,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她的视线四处晃,最后落在对面的楼上。
这楼怎么看着有些熟悉……莫醉直起身子,凝目看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了,这不是边家的楼吗?
莫醉想起把她从家里骗出来的那条短信,气不打一处来,从桌案上抓起一把沙糖桔,冲着对面的窗户,一个一个狠狠投掷。
两座楼间隔着三四米,不远不近,沙糖桔噼里啪啦落在墙壁和玻璃上,没有砸碎,但惊扰了屋子里的人。
三层窗户被推开,一人站在窗前向外看,好巧不巧,正是边洛阳。
莫醉更生气了,把一盆沙糖桔一股脑地扬了过去,打得边洛阳猝不及防退后几步,大骂道:“谁啊,有病吧!”
“你姑奶奶!”莫醉恶狠狠道,“当初就觉得你不是个好人,我真是瞎了眼了信你!”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边洛阳定睛看清是莫醉,面露惊讶和欣喜:“你怎么在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