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发泄在他身上。
他必须接受。
小缘吃痛地嘶了一声,终究没有乱动。就这么安安静静忍耐,手掌还在我的脊背上慢慢抚摸。
“千树,”他念着我的名字,他总喜欢这么念,但因为疼痛,声音不稳,“千树……”
过了好久,我松开嘴。
留下一圈清晰的牙印。
“好。”
3
第二天一早,我回了学校,压下多余的思考,重新投入进学习。阿部老师和安原老师来问过我情况,她们原本以为我还会再请几天假。我说事情正在处理,不能浪费时间跟那个人硬耗。
“已经有办法解决了,”我告诉她们,“不会太久。”
两位老师相信我,也知道我的执拗,叮嘱之后便不再过问。而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我没有见到过上野信。看来他已经放弃了从学校、从我这里入手。
直到周六。
那天下午学校放假,我坐车回家。妈妈还没下班,小缘和往常一样来公交站接我,帮我拿过书包。从公交站到家只有三分钟的路程,就在快要到达最后一个街口时,我看见了那个人——
是上野信。
他躲在街边拐角处,神色恹恹,应该站了好一会儿,脸上有几分不耐烦,视线时不时扫过我家门口的方向,目的明确。
果然已经知道了。
我冷笑着。
我亲爱的,有着血缘关系的“舅舅”,从未将我和妈妈视作需要尊重的家人。他只在乎能从我们身上谋取多少利益,能为他提供多少好处。
我们是生是死,遇到了什么困难,会不会被威胁,他都不在乎。
所以舅舅最近没有联系我,看来是想采取保守策略,不准备透露和上野信的关系。不过上野信没有听话,之前在学校就口不择言地报了加藤义明的名头。从一开始,他们两个的合作便没有多少默契和信任。
我捏了捏小缘的手示意。
他点点头,打开手机调出录音功能,又放进口袋。于是我们往前走,靠近上野信——那本就是回家的必经之路,也绕不过去。
“……你在这里做什么?”我装出一副色厉内荏的警惕模样,冷声开口,“跟踪的话,我会考虑报警。”
上野信闻声转头,看到我正紧紧抓住小缘的手后,扯出一个僵硬的笑。他根本不在乎我身边还有其他人,只紧盯着我。
“看望一下前女友,还有我自己的孩子,可算不上跟踪……”他慢吞吞说,语气黏腻,意味深长,“你们过得很好啊,找了新的男人?我就知道……”
离开了学校,他的态度更让人恶心,连牙缝中都带着浓浓恶意。没有在外人面前装老实的磕磕绊绊,只有毫不掩饰的算计。我猜,上野说不定还很游刃有余。他仍然认为妈妈可以轻易被掌控,仍然认为自己能得到属于我们的一切。
“我们过得怎么样,和你没有半点关系,”我刻意放大声音,打断他的话,“别出现在我面前!”
男人轻蔑地哼了一声:“你说的话不算数,小鬼……惠不敢拒绝我的。更何况,我只是想见她一面。”
“你——”
我做出极为愤怒的模样。小缘适时拉住我,把我保护在身后,偏头低声和我说话。他知道我这不是真的生气——至少有一半不是。我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面对上野,难免带上几分真情实感。
“差不多了吗?”他小声问。
“……”
小缘的声音让我稍微清醒。
我不动声色捏了两下他的手指。
随后,小缘维持着保护者的姿态,牵着我进入缘下家。经过上野时,我克制着不转头去看。那股阴冷的视线完全粘在我身上,如果不是现在动手解决不了问题,我绝对会无法忍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