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唐见山一怔,懊恼地抓了把头发,“嗨呀,我也是疯了,最近总是疑神疑鬼的,连自己兄弟都能怀疑!”
彭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回去休息吧,都连轴转这么些天了,别也跟老蒋似的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这儿有我守着,码头那边还有海警的同志在全力搜索嫌疑人,要是两边有什么进度,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案子进度到这儿了,现下唯有等待和祈祷,唐见山只得放弃:“……好吧,那我先回趟单位把关公像搬出来上三炷香。”
彭婉一脸诚恳:“别忘了还有我和老蒋还有小陈的!替我们上柱香,跟关二爷说说话,告诉他咱不是故意让他落灰的,得人齐了,回去一定给他带好酒好菜!”
“你还敢让陆局在办公室里见着酒这种东西?”
“呃……”彭婉灵机一动,“那就ad钙奶!”
唐见山:“……”
末了,他欣慰地笑了,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出息了……刚才你用警察证威胁人家急救医生的事我就暂且不跟老蒋告状了。”
陈聿怀觉得自己在做梦,可明明只是梦境,为什么这他总也醒不过来?
肩膀好痛……痛得好像好容易愈合的肩胛骨又断裂了一回似的,身上好冷,又好柔软,我这是躺在雪地里么?他想。
意识总是断断续续的。
他在icu隔天就度过了急性危险期,但又一直昏睡了七八天才彻底转醒。
护士给他做全面的身体评估,他蓦地问:“我还活着么?”
护士皱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又竖起一根手指问:“这是几?”
陈聿怀没答,他扭头看向窗外,黄昏时刻暖橘色的光照在他身上,把脸照出来了些许的血色,好暖和,
护士举起瞳孔笔按亮:“来,看我。”
好漂亮的浅茶色瞳孔,好漂亮的一双眼睛,护士暗自惊叹。
“瞳孔反射没问题,没有脑疝和脑干损伤的问题,”护士利落地收拾好东西,又扶着他躺下,“你身体情况还不稳定,别乱动,一会儿会有医生来给你做心理测试和情绪反应测试。”
陈聿怀陷进枕头里,定定地注视着她,可护士却莫名觉得他是在透过她去看向什么更远的地方,他问:“蒋徵呢?”
任谁被这样一张俊脸盯着都会不自在,护士觉得脸颊发烫,暼开脸:“你说那个跟你前后脚进icu的警察?他情况比你还糟,外伤不重,但有严重的急性中毒症状,现在还没醒过来呢。”
陈聿怀的眼瞳猛地一颤,被子下尚且完好的左手攥紧了床单。
护士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也实在尴尬,便推着推车往门口退了出去。
“他现在在哪?”陈聿怀忽然追问。
“他才刚出重症监护室送到普通病房,”护士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加重了语气,“你可别乱来啊,先不说你身上打了石膏也动不了,你家领导目前还在观察期,也不能见人。”
陈聿怀垂下了眼帘,喑哑道:“他……能活下来么?”
“什么?”
“蒋徵他……”陈聿怀想说什么却又咽了下去,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想再睡会儿。”
门咔哒一声关上,病房便再次安静下来,陈聿怀闭上了眼,又看到了程邈坐在他身边,在笑着看他。
“他能活下来么?”他无声地问。
“……”可是这次,程邈却没有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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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尽管没那么有说服力,但其实我每一章真的都在想发点儿不带玻璃碴子的糖,但每次写又刀又虐的时候就是发了狠!忘了情!
难道这就是天生后妈灵根(bhi)
收藏破700加更!(其实不破下周也会加,爱来自小透明[撒花])
第56章 戒断
兴许是阿k嗑药嗑嗨了以至于握枪的手发飘, 兴许是摆在法医室的关老爷真的开始发力了,总之陈聿怀身上的两处枪伤都恰好避开了最要命的地方,连骨头都没伤到, 打的石膏也只是做关节处的临时固定用,再过几天就可以拆除下来了。
反倒是ards的后遗症更折磨人,让他说话时总会时不时地咳嗽,或者一个长句子没说完就得停下来喘息一会儿。
他再次顺了顺气, 开口问:“能彻底戒掉么?”
蒋徵抱着双臂斜靠在落地窗前,盛夏的阳光毫不保留地倾斜在他身上,给他本没有什么血色的侧脸镶了层金边儿, 身形还是一如既往的挺拔高挑,只是瘦了点儿, 原本韧实的肌肉都有些轻减。
医生嘱咐他三个月内都不能剧烈运动,就连唐见山都‘伙同’着专案组的其他成员一起切断了他所有案情信息的来源——唐见山是再三下达过死命令的:“你俩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身体养好, 这是我作为组长给你们规定的纪律!”
这下蒋徵终于为自己当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