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徐广白果然停了步子,阮瑞珠羞红了脸,根本不敢抬头。他察觉到徐广白审视般的眼神,一下子受不了,他匆匆地把手从徐广白的掌心里挣脱出,自己和兔子似的,一个闪身躲进肉包子铺里。
徐广白抓也抓不住他,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气,接着掌心也跟着发痒,像被蚂蚁啃过。
“欸,手!”徐广白眼疾手快,对着阮瑞珠的手背扇了好几下,他不经打,一拍皮肤就红。阮瑞珠哀嚎,但仍然咬着牙没松手,抓紧刚从热锅里偷来的鱼排,也顾不得上烫,就往嘴里塞。
“好烫!”阮瑞珠惊呼一声,两颊都鼓了起来,嘴皮子油亮亮的。
“吐出来!”徐广白掐着他的脸,眉头皱得很紧,阮瑞珠胡乱地嚼了好几下,硬生生把鱼肉吞了下去。
结果还没得意两秒,只觉着脸颊一阵痛,徐广白几乎是野蛮地捏开了他的口腔,拇指伸了进去。阮瑞珠呜呜乱喊,徐广白低头往前凑,手指越伸越里头,直到摸到侧壁,他重重地按了下去。
“啊!”阮瑞珠吃痛,一下子疼出眼泪来,牙齿直接咬住了徐广白的手指。
“嘴里已经烫出泡了,一会儿别喝汤了,糖醋肉也不准吃。”徐广白冷着脸,无视手指上的牙印,转头继续用筷子煎着锅里的鱼排。
“为什么啊?!”阮瑞珠立刻不满地回呛,脸上扭曲着,还没缓过疼劲来。
徐广白关了火,把煎得金灿灿的鱼排逐块夹到盘子里。鱼肉香萦绕进鼻腔,阮瑞珠目不转睛地盯着,可一吞下口水,口腔里就一阵痛,他扭曲着脸,嗷嗷乱叫。
“你说呢?”徐广白冷漠地剜他一眼,自己端着菜去了客厅。
“我就要吃!你自己说的,说买来就是做给我吃的!”阮瑞珠像只跟屁虫,徐广白走到哪儿,他也到哪儿。徐广白不搭理他,自顾自地布置餐桌、备酒、拿碗筷。阮瑞珠见他把自己当空气,气不打一出来,眼珠子一转,趁着徐广白蹲着拿东西的档口,软乎乎地从背后缠上去,勾着他的脖子,脸贴脸可怜兮兮地说:“疼。”
徐广白深吸一口气,继续翻找着东西没停,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活该。”
阮瑞珠气急了,又自知确实是自己贪吃导致的,面上一阵红。两只手刚要从徐广白脖子上滑下去,突然又被拉住了。
“搂好。”徐广白的声音听上去还是有些愠怒,阮瑞珠不敢再惹他,乖乖地搂住了。接着屁股就被托了起来,徐广白背起他进了卧室。阮瑞珠刚沾着床边,还没来得及把腿放上去,一阵天旋地转猛然袭来,整个人都被翻了个面。
“欸!”阮瑞珠被迫埋在毯子里,接着,巴掌如急雨劈啪往下落。阮瑞珠一惊,接着怒气填胸,开始扑腾,徐广白凭着俩人之间巨大的体型差,强势压制住他。阮瑞珠又被他翻过来,可一睁眼,却连天花板都看不到,只能看见徐广白被放大的五官,以及如山般的身型。
“我以前肯定打你打少了,把你纵成这个样子。”徐广白眼底沉如海,山雨欲来,像极了从前的样子。
“还打少了!再打都给你打坏了!”阮瑞珠瞋目切齿,双手推拒着徐广白的肩。然而大山岿然不动。
“打坏了也好,就不闹心了。”徐广白沉声道,他实在是纳闷,怎么能调皮捣蛋成这样。可正事上又从来不耽误。有时候,徐广白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一会儿宫大哥来了就开饭,等下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偷吃,明天也不准吃了!”徐广白摸了摸阮瑞珠的小腿肚,示意他爬起来。阮瑞珠小声骂他,小白眼不停翻,徐广白假装听不见,先行下了床。
“叩叩!”敲门声正巧响起,阮瑞珠大喊一声,趿着鞋就跑了出去。
“宫大哥!”
“欸,小包子!你怎么呲牙咧嘴的?”
“没事,刚才喝了口热水,烫着了。”阮瑞珠反应飞快,张口随便扯了一句。他看到宫千岳手上提着的精美礼盒,啧了声:“您说您,来就来了,还带那么多东西干啥?”
“你不是爱吃嘛,多吃点哈哈!”宫千岳放下东西,顺势在阮瑞珠头上揉了一把。徐广白恰巧走了出来,礼貌地同宫千岳问好。
“广白,腿恢复好了啊?”
“是的,能走了。还得多亏您。”
“打住打住,自家兄弟不说两家话。”宫千岳大手一挥,阮瑞珠招呼他入座,起身给他斟酒。
“这么多好菜啊,我说,你们要不开个饭馆吧,这生意肯定红火。”宫千岳夹起一块糖醋肉放到嘴里,他刚咀嚼两口,立刻一脸惊喜,直呼好吃。阮瑞珠盯着他的动作,口水都快淌到碗里了,他拿着筷子,悄摸摸地想夹一块,他偷瞄了眼徐广白,发现他并没有注意自己,赶紧夹起一块塞到嘴里。
“咳咳咳!”刚吞下去,阮瑞珠就剧烈地咳嗽起来,酸热的食物刺激到了口腔侧壁上的泡,痛得他直抽抽。
“哟,呛着了?”宫千岳拍了拍他的背,阮瑞珠连连摆手,好不容易止了咳,他连声音都有点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