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方才繁衍出狄道公孙之家。徵虽不肖,但亦不敢轻弃先祖之地,不然有何脸面见先人于地下?”
听这口气,公孙家在狄道的地位不低?
不过想来也是,没有一定的名气,如何能当上陇西参军?
不过让冯永真正感到意外的却是他所说的这些话。
冯永的脸色一敛,正容道,“吾观世间世家,骄奢淫逸,国计民生,罔存念虑,却是早已忘了自家先祖带领子民开拓之艰辛。”
“想不到竟在此间能看到真正的古世家之风,请受冯某一拜。”
说着,起身对着公孙徵深深一拜。
公孙徵大吃一惊,慌忙起身,亦是对拜,“没想到竟然在君侯处,听到这番令某感铭于肺腑之言!”
站直身后,公孙徵的脸上泛起激动的红光,同时气息有些粗重,向看冯永的目光炽热无比。
“南乡游侠,虽未见过君侯,但却甘愿为君侯所驱,某今日终知其因矣!”
冯永没有听出这个话的破绽,倒是关姬的目光落到公孙徵身上,若有所思:这公孙徵,居然知道南乡之事?看来他定然是注意阿郎久矣!
“坐,坐!”两人经过一番谈话,感觉亲近了不少,互报了字号之后,冯永拉着公孙徵坐下。
“我亦有心治陇西羌乱,只是奈何不得其法,不知伯琰有何计教我?”
“回君侯,徵有上中下三计,可供君侯定夺。”
公孙徵得知冯永欲复陇西,当下再无隐瞒,连忙回答道。
“好!还请伯琰速速道来。”
冯永大喜。
“下计,君侯可赐下官些许毛布,下官亲往首阳,寻得机会,与羌胡渠帅相谈,劝他们退兵。如今羌胡兵围狄道,为的就是度过冬日。”
“那羌胡志在狄道,非是首阳,他们若是得了毛布这种上等御寒之物,想来自会退离首阳。”
“不成!”冯永拒绝道,“赂胡之事,有损汉家威仪,某定不能为之。”
公孙徵听到这个话,脸上露出笑意,“君侯既不愿如此,那就开打吧。胡人畏威不畏德,君侯所领之兵,乃是少见的精锐。”
“若是能寻得机会,设下埋伏,把来犯的羌胡聚而灭之,定能起震慑之用,令羌胡不敢轻易进犯首阳。”
冯永想了想,“此乃权宜之计,只能说是暂时让羌胡不敢来犯首阳。然我最终所图者,乃是平复陇西,又当如何做才是?”
“君侯,陇西李氏,乃是郡望。这些年来,虽是同样是饱受羌胡肆虐之苦,但李氏根基深厚,在陇西仍有声望。”
“且如今曹贼被丞相大败,只能自守河西,无力顾及狄道。君侯若是能得李氏相助,平复陇西,则易如反掌。”
这是冯永第二次听人提起陇西李氏。
第一次是李慕。
“伯琰可有门路与陇西李氏搭上关系?”
冯永问道。
公孙徵点点头,“狄道以李氏为尊,但下官祖籍亦在狄道,公孙家与李家曾有联姻。”
“李氏亦苦于羌胡久矣,若是君侯能平陇西羌胡之乱,李氏想来定会大力支持。”
第0680章 巧劝
冯永轻拍了一下案上的绢布,感叹道,“我有伯琰相助,陇西何愁不定?”
说着又看向公孙徵,“我身为护羌校尉,掌管陇右、凉州羌胡诸事,正是缺乏伯琰这等熟知凉州羌胡的人才。可惜啊,恨不能早识伯琰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当然,也有可能是冯永故意说出这番话。
但听在陇西参军公孙徵的耳里,却是让他心头一动。
虽然襄武在大汉北伐时,最后是主动开城门投降,但不能否认的是,大汉在襄武城下,损了不少将士。
大汉大军进入襄武后,丞相为了保全大局,安抚人心,对襄武的官吏没有做过多的调动。
但公孙徵知道,实际上陇西的原主要官员也就是担个名义,根本没有太多的实权。
而且照他的估计,这种情况多则一年,少则半年,只待陇西局势彻底安定下来,大汉就会重新调整。
如果这个猜测是对的,那么自己能主动退贤的话,除了能给将来留个余地,说不得还能换取日后再起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冯君侯身为护羌校尉,专司羌胡之事,若是自己能追随君侯,一展所长,还怕不能复狄道公孙家祖地?
只是今日的见面才是与冯君侯的第二次见面,若是仅仅是因为对方这么一两句话,自己就主动投奔,未免失礼。
想到这里,公孙徵只是按捺下心思,暗道不过仅凭今日交情,也算是为日后留了一条关系。
冯永自是不知道公孙徵心中所想,他说完这个话,看到公孙徵没有接上话题,只当他是婉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