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片刻,才更小声地唤了句:“法沙。”
那声音软得像棉花糖,轻轻飘进人耳朵里,带着点不自知的乖巧。
“怎么不叫我一声?”
女孩只是抬起头看了丹瑞一眼,又弱弱的把脑袋低下去。
讨厌他,人面兽心的家伙。
女佣出声打断了几人的逗趣,将几盘食物依次放在桌上,随后朝丹瑞伸出手:“钱。”
丹瑞将桌上烟盒下压着的两张纸币递过去,本地女佣将钱拿起来看了看才喜笑颜开的收进口袋。
随后起身,将女佣带到门口,刷了指纹让她回寨子。
见梨安安盯着门口发呆,坐在她身旁的法沙敲了敲桌面,示意她快吃:“吃饭,看穿了也没用。”
像是被人看到了心思,梨安安连忙回过头。
看着餐盘里有些发黑的肉块菜配上米饭,猜不透这是什么。
本地食物吗?
拿起勺子舀起一口送进嘴里后,梨安安彻底沉默了,秉承着良好的教养才没把食物吐出来。
她抬眼看了看神色如常的几人,似乎并没有人觉得这饭难以下咽。
不知道为什么,梨安安突然觉得很委屈。
饭桌上忽然响起细微的啜泣声将几个不明所以的大男人引的纷纷看过去。
只见梨安安把脑袋埋的很低,只有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砸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无声地诉说着她的委屈。
好难吃,真的太难吃了。
她饿了一整天,不仅要忍受几个男人对她又摸又亲,连饭都这么难吃。
想到之后的日子都会这样,梨安安就觉得无比难过。
坐在她一旁的法沙将手伸过去,从下巴处抬起她哭花的小脸,语气平和的询问:“哭什么?”
女孩轻咬下唇,眼泪扑棱棱的掉:“饭不好吃,我饿。”
听见这话,莱卡低笑一声:“有的吃就不错了,不想吃就继续饿着。”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强势,又夹起一块肉送进嘴里。
法沙拿起她面前的勺子,舀了一块肌理分明的肉递到嘴边:“你只能适应环境,不是我们顺着你。”
道理她不是不懂,可过惯了精细日子的人看着那块陌生的肉,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怎么也下不去口。
最后在法沙沉静的凝视下,闭了闭眼,还是把那块肉吃了进去。
肉在嘴里有些紧实,带着点说不出的腥气,她强忍着才没吐出来,只小口小口地嚼着。
坐在对面的丹瑞用手背撑着脸颊,目光落在她脸上,风轻云淡地开口:“这种蛇肉只有本地人会做,多吃点。”
“呕──”听见她吃下的是什么后,梨安安只感觉胃里一阵翻搅,那股腥气一下子反扑,捂着嘴跑到垃圾桶边吐了起来。
见她这副模样,莱卡用筷子在盘子边缘不轻不重地敲了敲,眉峰拧着:“你非得跟她说这是蛇肉?”
丹瑞抬眼看了看他,又瞥了眼还在垃圾桶边干呕的梨安安,指尖慢悠悠地转着筷子:“早知道晚知道不都一样。”
法沙起身从冰箱拿出一瓶水,走过去递到梨安安手边:“漱漱口。”
冰水将嘴里的腥气冲淡不少,脸色总算缓和许多,梨安安捏住瓶身,小声询问:“对不起,我真的吃不下,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借用一下厨房自己做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