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叁杯下肚便面色涨红,瘫软如泥,被侍从搀扶离席。嬴政自饮数盏,却只眼底微醺,冷白的肤色透出一丝血色,像是雪地里溅落的朱砂。
酒意不深,却在他骨子里烧出一缕暗火。
夜叩香闺
当夜,他依旧来到她的榻前。
沐曦正倚在窗边看月,素白中衣被夜风拂动,露出纤细的锁骨。听见脚步声,她尚未回头,便觉身后一暖——嬴政的胸膛贴了上来,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她耳畔。
「曦……」
这一声唤得又低又沉,像是从喉间碾出来的。他低头吻她眉间,唇上还沾着寒烧酒的凛冽,混着她发间淡淡的兰膏香气,竟酿出一种令人眩晕的曖昧。
沐曦睫羽轻颤,没躲,也没应声。
嬴政的吻便顺着她额际滑下,掠过轻闔的眼瞼、微凉的鼻尖,最后停在唇角。他的手掌托住她后颈,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一小块细嫩的肌肤,仿佛在确认她的存在。
「今日那齐使……」他突然轻笑,「说你是祸水。」
话音未落,唇已贴上她锁骨。
战慄与克制
沐曦浑身一僵。
她能感觉到他的牙齿轻轻叼住那块突起的骨头,不轻不重地磨了磨,激得她指尖猛地攥紧榻边织锦。丝绸在掌心皱出凌乱的纹路,像她此刻的呼吸。
嬴政察觉到了。
他的唇仍贴在她肌肤上,却不再动作,只是抬起眼来看她。烛火映在他眼底,将那片深黑烧出一点赤金的光。
「怕孤?」
沐曦抿唇不答,胸口起伏的弧度却洩露了慌乱。嬴政眸色一暗,忽然伸手抚上她心口——隔着薄薄的中衣,掌心下的心跳又急又重,像是受惊的雀。
「你从不拒孤。」他低语,指尖勾住她衣带轻轻一扯,「从前是,现在……也是。」
衣带散开的瞬间,沐曦倒吸一口气。夜风拂过裸露的肩头,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慄。嬴政的吻却已落了下来,从锁骨一路蜿蜒向下,最终停在心口那点淡红的柔嫩处。
他的唇很热,像是燎原的星火,而她成了那寸被点燃的荒原。
记忆的馀烬
沐曦忽然颤抖起来。
某种陌生的熟悉感席捲全身——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唇舌游走的轨跡……这一切都像一把钥匙,正在撬开她记忆深处銹蚀的门。
恍惚间,她似乎看见自己,被同样的手臂禁錮在同样的怀抱里。那时的嬴政眼神更野,动作更急,咬着她耳垂说:「曦,你逃不掉。」
「唔……」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像一团无声燃烧的火。当他俯身靠近时,她的脊背不自觉地绷紧,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锦褥。
那是一种陌生的躁动。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让她浑身发烫。她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心跳快得发疼,肌肤泛起细小的战慄,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这是最原始的悸动,是理智无法控制的反应。
她慌乱地抬手,抵住他的肩膀:「王上……」
嬴政的眸色陡然转暗。
他的拇指抚上她耳后那片敏感的肌肤,轻轻摩挲,感受着她瞬间的颤抖。
「曦,唤孤……政。」
他的声音低哑得近乎危险,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却又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恳求。这个名字,是她曾经在情动时才会唤的亲密称谓。
沐曦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
她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记忆依旧模糊,但身体却先一步认出了他——当他再次吻下来时,她的唇不自觉地微微开啟,任由他的舌尖长驱直入。
这个吻比先前更加深入,更加缠绵。
他的手掌牢牢扣住她的后颈,另一隻手则紧紧箍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压向自己。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以及更下方……
那股灼热的欲望。
沐曦的脑中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的掠夺。他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在察觉到她的僵硬时,微妙地放柔了力道。舌尖轻轻扫过她的上顎,引起她一阵细微的酥麻感。
他在克制。
即使欲望已经濒临爆发,他的手掌依然规规矩矩地停留在她的腰间,没有更进一步。
许久,嬴政终于缓缓退开。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而灼热。沐曦睁开眼,对上了他深不见底的黑眸——那里翻涌着浓烈的情欲,却又压抑着令人心惊的温柔。
「孤想要你……心甘情愿的你。」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沐曦怔住了。
这句话背后藏着太多未言明的含义——他在等她真正想起他,等她主动走向他,而不是被欲望或记忆驱使。
她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这个男人,曾经为她血洗城池,也曾为她彻夜守候。而现在,他寧愿忍受欲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