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现实的媒介,让她不至于沉溺在放空之中。
“学姐……”周今撑着床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冷冰冰的矿泉水,一口喝了个干净,“我又可能需要你帮忙了。”
姚静语没有直接问她到底帮什么忙,而是问她:“你有什么想法吗?”
两种不同的表达式,只有后者的温柔在缓缓托举着周今那颗拼凑起来的人造心脏,潜台词在坚定地告诉周今——不管她做什么事情,她都会站在她的身边,支持她。
“我觉得,只有一种可能性,会让董事长直接跳过联系我,亲自去公司和赖戌书见面。”
赖戌书知道她不在,所以让周韦到公司去,而身为父亲的周韦为什么没有事先联系她,二者能称得上有所关联的,也就是她周今本人了。
“你是说……”姚静语自然也能想到,“可是你最近的工作里,我都有替你复审过,没什么太大问题啊,能抓着你什么辫子?”
周今叹了口气,一边思索的姚静语忽然一拍大腿:“他不会拿你丢了肖老板那个客户当切入点吧。”
“所以我想,这次就是一个很完美的机会了。”周今没有直接确认这个可能性的真假,因为姚静语的猜测也是她心里的一个猜测,在没有证据,她一般不会下定论。
机会,是指她能毫无负担,毫无愧疚心里的脱离。可是她无法做到完全毫无愧疚,在她这个想法还是个雏形时,就已经注定了一些结果的发生。
“如果我没有猜错,在我回来之前,赖戌书会继续和董事长面谈,这个时候,如果董事长有问你,我在哪里,你就透露一点消息给他。”
“但是这样……”
“你要记得,要有意无意的把主动权引到我身上。”周今无比冷静吐出了这句话,随即脱力呢喃,好似在和自己对话的那般,“得到了什么就要付出什么……”
“虽然对不起他,但他回来的处境会比我好太多太多了,所有人都会体谅他的……就这么做吧。”
周今话这么说,但她心里一直在翻阅今天往前的记忆,她在想,她好像没有哪里对不起她过,她那无法控制的怜悯,在无数年之后逐渐生出连她都没发现的爱,一直无形中在为他承担着什么。可他的爱,实在太拿不出手,放纵自己,无比自私的人啊,也该为了她的自由,要去付出点什么了。
“好,我知道了。”
“学姐,你不问……”“”
“我相信你。”
周今当下没有办法坦诚,她语气里让人觉得百分百能成功的概率究竟是由什么来支撑的,她想如果姚静语问,她告诉她也无所谓了。可姚静语并没有要询问的意思,她那全身心的信任让周今也为之一动。
“我知道你是什么人,大学的时候,也多亏你劝我要继续深造,我才能有现在,不是吗?”
她们之间的渊源远不止学姐学妹那么简单,在周今看来的一些小事,其实对于姚静语来说是一件大事,那意味着自己的梦想是否能完成,是否有能力去做到。
“当时还谢谢你借钱给我,我还想呢,万一我要是不还了怎么办。”
两万块是小钱,周今并没有在意,可旧事重提,周今的心思便一下子转移了过去:“当时我给你的时候跟蒋近容说了一下,他不知道我借的人是谁,但是叮嘱我一定要让人家写欠条,我说‘我看起来像是这么笨的人吗’你猜他说什么……”
“以他的性子,应该会说‘你就是这样的’。”
周今笑出了声,想想以前,只觉得身体都变得轻快万分:“我气得一天没搭理他。”
电话那头也笑出了声:“真不愧是你们。”
“他就是这样的人啊……”
是啊,就是这样的人反而命不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