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事的隆重让从苏黎世过去伦策海德的司机一路上都在和周今说着山地车相关的事情。
在来之前,周今收起了那些商务装,转而又去买了几套运动装,她不经常运动,所以也用不上这些,衣柜里至今挂着一套多年前她第一次去看周学钦的那套运动装。
当时她没做好功课,买了一套紫色的运动装,可比赛场地注定了这样的颜色会显得格格不入,果不其然,当天晚上回酒店一脱下来,有些地方就已经明显脏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她这次买的都是灰色,就算脏了看起来也不太会脏。还买了两顶帽子,头发都抓到后脑勺绑得严实,她降了一点窗户,让驾驶室的风和她这边的风互相贯通,体感上,总算是没有那般燥热:“不好意思,其实我没有太了解这项运动。”
“啊,我还以为你也是来参加比赛的。”司机也挺识趣,闭上了嘴专心开车。周今也算得了点清净。
两个小时后到达了周学钦说的那家酒店,说是酒店,其实这里更像是一家青年旅社,光照充足,高层也有小露台供人小酌几杯,不远处就是山,绿林近在咫尺。周今想象着这里一年四季会是什么样的景色,直到前台服务生将寄存的房卡递给她,她这才收回视线,并向服务生追问道:“伦策海德赛道就是在那边吗,那座山脚下?”
服务生点了点头:“是的,女士,不过爬坡还是有点累人。”
“多谢提醒。”
周今拿着房卡,上至她要去的层楼,并按照上面标注的房号移动,最后在最里间的一扇门前停下脚步。
打开门,里面放着两张床翻身便会滚下去的床,地上两个行李箱摊着,几乎是占了将近整块的空地,周今只好将自己的行李和带来的礼物先放在门后,然后她把房卡放进自己的包里,准备去周学钦说的那个场地去。
路过前台,她忽然想起什么,不抱希望问刚刚那位服务生:“请问酒店还有房间吗?”
姚静语本来给她订的是坐落于小镇中的老牌酒店,环境虽然不错,可离赛道还得转个十来分钟的公共交通,性价比远不如在这里。周学钦在电话里说没有房间,但对于这样的酒店而言,估计会留下几间作为线下售卖或者是来应对突发状况使用。
“麻烦您稍等。”服务生低下去,不知道鼠标在电脑界面点了些什么,没一会儿她便抬头对周今道:“有一间观景房您要吗?”
服务生对着大山方向指了指,周今点头应下,笑着掏出护照以及信用卡:“那麻烦你了,我就要这间。”
再一顿操作之后,服务生把开好的房卡交给了她:“祝您假期愉快。”
此地的夏休刚刚开始,可周今只是一个忙里偷闲的人。她把服务生递过来的所有东西都塞进胸包,拉上拉链,刚走出门口,便看到一众胸前带着蓝色工作牌的人路过她身边,周今为了以防万一,从队伍里找到了一个走在最末且落单的人询问:“不好意思,打扰您一下,请问伦策海德山地车赛道是往这条路一直上去吗,中间是否需要拐弯。”
“啊!对的,您往这条路走,走到后面可以看到路线指示牌,我们昨天刚给它挂上的。”
“谢谢,我明白了。”
“女士,您是选手的家属吗?”就在周今准备走的时候,那人问了一句。
她有些惊讶,她浑身上下好像没有一个地方是能跟选手家属挂上钩的:“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那人打了两声哈哈:“伦策海德算是一条比较热门的赛道,一般来看的人都不太会是第一次来,我看您气质也不像是山地车爱好者,就想着您会不会是某一位选手的亲友团,得了空前来观赛的,没想到就这么猜对了。”他挠了挠后脑勺,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周今看着这漏洞百出的心虚,想打算走,没想到他紧接着问起了她的联系方式,“不知道可以认识一下吗?”
她的手微微挡开男人即将要凑近的身体:“谢谢,不过很可惜您猜错了,我上去送东西,等下就要离开。”
“真是不好意思。”他带有歉意地笑了笑,然后便离开了。
周今不在意这样的小插曲,她越往上走,越被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吸引住了视线。
在极好的阳光之下,林绿越来鲜明,随之而来的是崎岖不平的道路,和抑制住抬脚的磁力,赛道两边放置的印满赞助商英文围挡,一直沿着路延伸,望不到头,而观看的人,也稀疏分散在每一个节点。
她不太明白赛制,就看着选手并无任何要准备冲刺的紧张感,直到问了志愿者才知道,今天原来是试跑,因此人并不是很多,重头戏是后面两天,明天电视转播也会到场,也会有线上直播。
穿过人群,她看到那个藏在选手身后的周学钦,她和热心男人道了谢,自己一个人往他那个方向前进,却堪堪停在最近的那波人群里,没有挤上前。她的视线基本都被档住了,但这也正是她有意而为,这时候她又该以何种姿态去面对弟弟。
这个角度看过去,所有人的体形和脸都有了强烈的对比,周学钦和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