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景澜继续道,&ot;如此心性,如何对得起你手中之剑?又如何对得起师尊往日教诲?&ot;
&ot;是,我有私心,我承认。&ot;素离闻言抬头,眼底一片赤诚,&ot;我爱慕师娘,我道心不坚,我不配做师尊的弟子。可我……可我从未对她有丝毫不敬。更不曾趁她熟睡,行这等轻薄之事!&ot;
&ot;大师兄,你呢?&ot;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ot;你敢说,自己对师娘就没有半分妄念?敢说方才……对她没有半分逾矩?&ot;
他盯着景澜,目光如炬,往前逼了半步。
&ot;大师兄,你敢吗——&ot;他指着远处被云雾笼罩的山峰,&ot;敢对着归灵峰的方向,以你的道心起誓吗?!&ot;
&ot;素离!&ot;景澜厉声喝道,声如金石交击,&ot;慎言!&ot;
狂风呼啸而起,席卷过庭院,刮得老梅枝叶哗哗啦啦。
&ot;宗门内外,危机四伏,多少眼睛盯着无渊峰,盯着师娘!需得谨言慎行,步步为营。而你这般肆意妄为,是将师娘置于何地?&ot;
&ot;若非师兄趁人之危,行不轨之事,我又何必质问?&ot;素离迎风而立,毫不退让,&ot;大师兄,你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吗?!&ot;
&ot;放肆!&ot;景澜拂袖转身,不再看他。
&ot;你自身剑道未稳,遇事只知冲动。我问你,若真有强敌来袭,凭你手中之剑,能护师娘周全几何?你所谓的坦诚心意,除了给她添乱,徒增更多非议,还能有何用处?&ot;
素离被他震得后退半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脸色又白了几分。
景澜的话残酷而现实,戳破了他少年的意气。
是啊。
他拿什么护她?
他连金丹全力一击都接得那样勉强。
可是他不甘心。
凭什么?
他连在梦中亲近她一下,醒来都要羞愧欲死,恨不得跪到师尊闭关处磕头请罪。
而这个平日处处以礼法标杆自居的大师兄,却敢趁着师娘熟睡,做下最逾矩的事!
做了,还不认。
师娘被轻慢欺辱,却浑然不知。
他明明看到了,师娘在熟睡中依然推开了他。
她不愿。
然而,论礼法、讲道理,十个他也说不过这位从小就把四书五经倒背如流的大师兄。
素离忽然想起多年前,第一次握紧决云时,师尊对他说过的话。
&ot;剑是凶器。你握着它,要么伤人,要么护人。&ot;
&ot;没有第三条路。&ot;
如今,剑在手中。
他伤不到人。
至少……还能护人。
既然二师兄不见踪影。
既然只有他看见了。
那他就用手中这把剑,去为她,讨一个公道!
&ot;铮——!&ot;
清越剑鸣,划破静夜。
决云出鞘,映亮少年眉眼。
&ot;既然大师兄不肯起誓自证,&ot;素离直指景澜,剑柄被攥得太紧,有些颤抖。&ot;那我便用剑来问。&ot;
&ot;我要与你——&ot;他脱口而出,向景澜下战书。
&ot;以剑论道!&ot;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了。
筑基对元婴。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但随即,一种破釜沉舟的执拗占据上风。
他昂起头,眼神坚定,直刺向景澜。
景澜霍然侧首,眼风如刀,扫过这个年少轻狂的小师弟。
蚍蜉撼树,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元晏之前对素离的偏爱、逗弄、乃至玩起&ot;姐弟游戏&ot;,他都一一看在眼里。
&ot;筑基对元婴,异想天开。&ot;他缓缓开口,听不出情绪。
素离挑衅道:&ot;大师兄是问心有愧,不敢应战吗?&ot;
&ot;好。&ot;景澜淡淡吐出一个字。
也好。
既然他执意要撞南墙。
便借此机会,好好敲打管教一番。
好叫他把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全都烂在肚子里。
&ot;明日卯时,拭剑台。&ot;景澜随即定下时间地点,&ot;三十招内,你若能让我后退一步。今夜之事,我便给你一个交代。&ot;
&ot;若你做不到,&ot;他停顿一瞬,补上后半句,&ot;念你重伤初愈,神思混乱。论剑过后,自行去戒律堂,思过七日,静心凝神。&ot;
&ot;从今往后,安分守己。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想的,不要想。&ot;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而命令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