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一句更毒的调侃,或许是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然而,谢盈川脸上的懒笑淡了下去。他没有接话,也没给眼神,视线仍落在远处的林未晞身上。
“不过我看她还蛮乖的嘛。”蓝西装尚没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自顾自地仍是笑,“怎么样,舞会的时候我去请她跳支舞?试试看她会不会同手同——”
脚字没有说完,谢盈川突然抬手,一巴掌拍开了他指向林未晞的手。
不是轻拍,而是带着力道的“啪”的一声脆响。
周围几个原本还在低笑的男生也都不笑了,都对谢盈川的反应很是错愕。这太不ren了,按照他们往常的玩法,就算不去真的招惹,也会跟着嘴贱几句,把这当作无聊宴会的一点乐子。
蓝西装吃痛,“嘶”地倒抽一口凉气,错愕转头:“搞咩啊?”
“手欠?”谢盈川侧头,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那双桃花眼却很冷得厉害,语气也很冷,像是警告,“她跳得很烂,别招她。”
“哇,这么护着?开个玩笑而已嘛。”蓝西装讪讪收手,而后挑眉探究地打量着谢盈川,“转性了?真当姐了?”
“不好笑。”谢盈川不回复后面那个问题,也没有给朋友任何台阶下。
空气默了两秒。
“ok,ok,你说了算。”蓝西装干笑两声,换了话题,“下周叁跑马地,我搞到了马主包厢的票,来不来?上次你看中那匹‘黑曜石’这回也参赛哦。”
“忙。”谢盈川打断,晃了晃杯中香槟,“不去。”
“得了吧你,”蓝西装嗤笑,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在波士顿那会儿,周末飞拉斯维加斯看f1,第二天早上还得准时出现在小组讨论上,那时候怎么不说忙?回了国倒装起乖乖模范生了。”
谢盈川在国内一惯维持着无可挑剔的继承人形象,但也只在国内。在大洋彼岸,他却有很多烧钱也烧命的爱好,甚至可以说,恶习。比如地下赛车的极致速度,比如赌马时对血统、状态、骑师的判断与冒险……这是他往日释放压力和体验失控快感的出口。
但现在。
“家里有事,走不开。”他淡淡道,视线又重新落到那抹烟紫色的背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