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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人鬼情未了(15)(2 / 3)

害自己后代吗?”鹤叟连声抱怨着,“他将我捉走,又受伤差点被人打死,流浪到这附近,让那姓贺的救了,要死要活非得报答他结清因果,姓贺的问你能报答我什么?牛鼻子说可以答你十代荣华富贵。”

鹤叟悻悻地讲:“于是那牛鼻子就设立了阴阳双鱼阵,在锦屏山上定下六十四窍,每窍压着一座官宦富贵人家坟冢,阵眼设在山脚,以此为贺家起阵。”

仲江问:“如何解阵呢?”

“倒也不难,在子时杀一贺家人引出阳鱼,午时再杀一人引出阴鱼。”鹤叟纳闷讲:“说起这个我倒是纳闷,阵法在此地数百年未尝有损,怎的就在前些日解开了一部分?”

仲江一句话不说。

一旁梅夫人长叹,“可惜这院中五人,一厨子二粗仆两护院皆非贺氏族人,杀之无用。”

鹤叟摆摆手,“他们与你我毫无因果,莫要打这五人主意。”

梅夫人皮笑肉不笑讲:“我等受困多年,杀一二人偿我等无故被囚之苦,有何不可?”

鹤叟瞥过去一眼,“那你去吧。”

亡魂不得于无因果之人面前显形,自然也无法伤害对方,仲江在旁边默默听着,想她应该再去一趟医院了。

贺觉珩绝对不能再踏入锦屏一步。

可如果不出意外,他还是会回来,他绝对不能回来,锦屏山上苏醒的亡魂不会放过他。

杂乱无章的想法一个接着一个,仲江下定了决心,在鹤叟与崔生聊起如何解开全部阵法,让他们能自由离开锦屏时,说了一句自己想去别的地方看看。

梅夫人提醒她说:“记得不要离太远,如果离开贺家五十里外,你会很难受。”

仲江和她道了一声谢谢,直奔市区。

阴鱼融进她的体内之后,阵法对她的压迫大大降低,她诡异地被认定为了阵法的一部分,不再受它控制。

但这些事她不能告诉任何亡魂,她对自己获得的力量还不熟悉,也不想与亡魂们为敌。

他们是和她一样的存在,不单单是指同样失去活人的身份共同被阵法压制百年,而是他们曾共同生活在一个时代,听过彼此的名字,有熟知的故人旧事。

是那种随口讲“想起来以前官员某某送了圣人一筐杏子,结果杏树被圣人派人看起来”,对方能立刻接一句“是啊,没办法把院子捐给圣人了只能去庙里借住另置宅院哈哈”的旧事。

彼此这样讲着听着,洒落在身上的日光似也倒转了几百年,回到曾经和亲朋在庭院中流觞曲水,饮酒作乐的年月。

仲江抵达了医院。

她隐去身形,找到贺觉珩所在的病房,他现在还处于昏迷当中,医生说一周内能醒来的概率很大。

仲江坐在床边,她将手放到贺觉珩脸颊旁,才惊觉他比原先瘦了太多。

她张开了五指。

白雾在病房中弥散,仲江听到有医护与病人在讲好端端怎么起了雾。她扭曲了贺觉珩一年以来的全部记忆,将自己从他的印象中消除,并给他植入了锦屏“落后、不宜居、不喜欢这个地方”的印象,将“我要出国留学”的想法定格在他脑中。

做完这一切后仲江顺带把贺家父母的记忆也一并扭曲了,让他们忘了贺觉珩曾在过去一年以内多次往返锦屏的事,接受“贺觉珩是来这座城市看一场巡回舞剧才出车祸”的“事实”。

她希望贺觉珩不要再记得她,人鬼殊途如此,她早该这么做。

……

天气一日比一日暖和,在春末夏初,贺觉珩被宣布可以出院了。

他的父亲来接他,母亲则没有来,公司的事物太忙,他们总要留一个人在那边。

贺觉珩站在住院楼的门口,目光望向院中。

贺瑛站在他一旁问:“怎么了?”

实际上早在贺觉珩醒来后,贺家父母就计划着给他转院的事,但这个提议被贺觉珩自己拒绝了,他说自己因车祸留下了心理阴影,近期内不想坐车。

他不想去看名医,贺家父母就只好把名医和各种医疗器材借调过来看他,各方面检查一圈后,判断出贺觉珩的大多数器官并没有留下不可逆的损伤,除了大脑——他对将近一年的事记忆都很模糊。

“很多事都没有印象,”贺觉珩对医生描述他的感受,“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而他在住院的半个月里,他依旧回忆不起他去年到底经历过什么。

时间好像在他身上发生了跳跃,一眨眼的功夫,便过了近三百日。

“没什么,就是觉得……”不想离开。

贺觉珩没说完,他困惑地想哪有人会不想离开医院,这种想法太不符合常理了。

助理结完了费用,带着厚厚的缴费清单和报告单回来,对贺瑛讲:“贺总,已经弄好了。”

贺觉珩慢慢走出医院,他的步子比父亲和助理都慢很多,但那两个人反正也是要往停车场去把车开出来,他走慢一点不会影响什么。

医院上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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