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韦斯莱今早醒来的方式不太体面——他是从床上直接掉下去的。
“咚!”一声闷响在罗马尼亚火龙保护区营地的小木屋里响起。查理仰面躺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枕头就从床板上掉落,正好扣在了他的脸上。
他把枕头扯下来,露出一张还没回过神、又明显受了惊吓的脸。卷曲红发被汗水打湿了一片,贴在额头上。他分不清这到底是因为屋里太闷,还是因为刚刚那个梦。
查理在地上躺了一会儿,盯着木屋天花板上那些歪歪扭扭的裂缝,脑子里一片混乱。
太要命了简直太要命了他居然梦到了她,梦到自己朋友喜欢的那个女孩,而且——真实得过分!
只是稍微回想起那些细节,他晒成浅蜜色的脸颊就迅速泛起热意。查理突然把枕头重新拉回来,压住自己的脸,用手臂紧紧箍住,试图用窒息来让自己清醒。
不行不行,他要静一静。
可惜他热爱的火龙并不打算配合他。
一道熟悉而危险的声音从外方营地深处传来。短促、爆裂,带着空气被瞬间点燃的呼啸声。
查理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坐起身来。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察觉出些许不对劲,于是将枕头往床上一扔,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好就冲出了木屋。
清晨的营地被薄雾笼罩着,远处的围栏后方传来铁链晃动的声响。查理跃上扫帚,迅速升空,朝一片特殊的火龙营地方向飞去。
那是为三强争霸赛准备的训练区域。
查理一眼就锁定了那头正在来回踱步的瑞典短鼻龙,它的蓝鳞片还泛着余热光泽,正低着头喘息,像是在短暂休息。
他在小木屋里听到的喷火声便来自于它。但是,好奇怪。查理心里疑惑。它一大早的为什么突然喷火?瑞典短鼻龙不是那种容易被激怒的类型。
就在这时,那头火龙抬起头来。它的金色竖瞳牢牢锁住了空中的查理,鼻孔里冒出一小团火星。 下一秒,火焰再次喷射而出。
“——梅林!”
查理猛地压低扫帚,火焰在他头顶上方掠过,他险险稳住身形,心脏跳得厉害。
它到底在发什么脾气?查理盯着那头瑞典短鼻龙,眉头紧皱,心里一片迷茫。
火龙保护区里掀起的热浪烧不到霍格沃茨,城堡里依旧是一幅宁静的初秋模样。
阿莉娅抱着课本走在走廊里,准备去上黑魔法防御术课。她看起来精神不错,只是像在一直思索着什么。
走到拐角前,她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压低的说话声。几名格兰芬多的学生正围着纳威,小声安慰着他。
昨天纳威在魔药课上又一次把坩埚烧化了,这是他烧毁的第六只。而斯内普教授的报复心在开学后似乎愈发旺盛,惩罚纳威去给一大桶长角的癞蛤蟆开膛破肚——那是一只比人还高的桶!
“这不是你的错,纳威。”金妮安慰自己的朋友,“斯内普的脾气本来就一直很糟糕,今年更糟,因为他又没能得到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
纳威叹了口气,忍不住把手抬到鼻子前绝望地嗅闻着,那股长角癞蛤蟆的苔藓气味仍顽固地停留在指缝之间。
旁边另一个格兰芬多女生冷哼了声。“那也不该冲着纳威来吧?他拿不到那个工作,怎么不去找邓布利多校长发脾气?或者去找穆迪教授?”
“确实,”另一个女生接口道,“他应该是不敢吧?你们有没有觉得……斯内普教授好像有点怕穆迪?毕竟穆迪教授那个样子看起来不像卢平教授那么好说话。”
此时阿莉娅走在那群学生后面,皱了下眉头。又有人在盯着自己。
下一秒,几乎没有预兆,黑色的袍角先于人影滑入视线,随后斯内普那张阴沉而苍白的脸从石墙边显露出来。
“真是令人感动,”他的目光在那群格兰芬多学生身上一一扫过,“看来霍格沃茨不仅盛产无能的坩埚杀手,还顺带孕育出了一批热衷于臆测教师动机的业余心理学家。”
是斯内普吗?阿莉娅隔着人群看向那位穿着黑色宽大巫师袍的男人,正好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睛。
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游到了纳威身上。
“如果你们如此热衷于揣测我的职业走向,”斯内普慢条斯理地说,“我很乐意让你们在今晚的禁闭时间里,继续这场富有想象力的交流。”
“斯内普教授——”金妮刚要开口便被打断了。
“格兰芬多,”斯内普微微抬起下巴,“所有人扣五分。至于拉文克劳——作壁上观,扣——”
“喔,斯内普教授,”一个沙哑而粗粝的声音忽然从走廊另一端插了进来,“还有同学们。大家好啊。”
没有人好。
斯内普的话被硬生生截断,他没有转过身,脸色比方才更冷了。
疯眼汉穆迪拄着拐杖走过来,身形略显歪斜。他咧着嘴,露出一个称不上友善的笑。那只魔眼不安分地转动着,发出细微的咔哒声,毫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