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平静道:“奉大人之命,查探边境异动。
三日间,我未曾靠近营地,更未进过大人帐内。”
张逸风点头,转向众人:“你们听到了。
他不在场,如何得知秘境细节?这些信,分明是有人伪造,栽赃于他。至于字迹相似,不过是模仿罢了。我若要害你们,随手一挥便能让这营地灰飞烟灭,何须墨尘暗中勾结?”
他的话掷地有声,帐内众人一时无。
那偏将咬牙,欲再开口,突然被帐外一声巨响打断。
一道寒气骤然涌入,帐门被推开,一名女子踏入。
她身披白衣,手持一柄冰蓝色长剑,正是凌霜。
她甫一进来,便将长剑插入地面,冰魄之力瞬间扩散,帐内的桌椅覆上一层薄霜,寒意逼人。
凌霜站在张逸风身侧,冷冷扫视众人:“谁敢再质疑大人,污蔑墨尘,便先问问我手中之剑!”
她的出现让帐内气氛骤然凝固。
几名偏将下意识退后一步,显然被她的气势震慑。
她一出手,审判的势头险些失控。
张逸风抬手示意凌霜收敛,随后道:“先是怀疑我,现在又怀疑我的手下,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引起如此震动!”
“既如此,我何必为你们中原卖命?若是不服,大可告到李道明那里去!”
此一出,帐内鸦雀无声。
李道明的名字在义军中极具分量,他对张逸风的信任更是人尽皆知。
那偏将脸色一白,忙拱手道:“张大人息怒!我等并非不信您,只是这些信太过逼真,一时糊涂罢了。”
张逸风冷哼,挥手道:“糊涂?我看你们是疑心太重。”
“这些信的破绽明摆着,纸面泛黄,墨迹却新,分明是临时伪造。”
“秘境之事,墨尘不在场,如何得知?”
“再说,他若真与天道残魂勾结,黑石岭一战,他为何不趁机下手,反而随我出生入死?”
他顿了顿,指着案上的书信继续道:“你们再想想,段天被擒后,供出血渊谷的仪式。”
“这些信恰好在这时冒出来,分明是有人趁乱生事,想借墨尘之手挑拨我与义军的关系。”
“你们若连这点伎俩都看不穿,还如何与天道残魂斗?”
程锋点头,附和道:“大人分析得透彻。这些信来得太巧,摆明是冲着咱们来的。墨尘若真有异心,早该在秘境或黑石岭动手,哪会等到现在?”
凌霜将长剑拔出地面,冰魄之力随之散去。
她站在张逸风身侧,沉默不语,显然已无需再出手震慑。
帐内众人被张逸风一番话说得哑口无,那偏将低头,半晌才道:“张大人教训的是。我等一时被这些信蒙蔽,险些错怪墨尘。”
“错怪不怪,我不计较。可你们若再轻信谣,便是自毁根基,天道残魂未死,血渊谷的仪式在即,咱们的敌人还在暗处等着。你们若在这时候内讧,正中它下怀。”
他转头看向墨尘:“你受了委屈,可有怨?”
墨尘摇头:“无怨。大人信我,我便无惧。”
张逸风点头,随即道:“此事到此为止。墨尘无罪,任何人再敢以此生事,便是与我为敌。”
他顿了顿,扫视众人:“至于这些信的幕后之人,我自会查清。
你们守好营地,别再让贼人钻了空子。”
帐内众人齐声应诺,那偏将带头退下,显然已被张逸风的威势压服。
凌霜收剑,跟在张逸风身旁,墨尘则默默站在原地,未再多。
审判的风波就此平息。
当夜,张逸风召集心腹商议。
“这些信虽是伪造,可幕后之人用心险恶。天道残魂八成是主谋,暗渊宗也脱不了干系。他们拿墨尘开刀,无非是想乱我军心。”
程锋皱眉:“段天是先锋,墨尘是内应,这两步若都得逞,咱们怕是腹背受敌。”
凌霜冷冷道:“他们低估了大人。墨尘的嫌疑一洗清,他们的算盘便落空了。”
张逸风点头:“落空归落空,可这招未免太拙劣。天道残魂若真有本事,何必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血渊谷的仪式,怕是没那么简单。”
“墨尘,你明日随我去血渊谷。既有人拿你做文章,我便让你亲手撕了他们的阴谋。”
墨尘拱手:“遵命。”
程锋插话:“我也去。血渊谷地势险要,多带些人手稳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