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h镇7号接警员。”
因为早开了免提,这声音在空旷的出口回响,甚至能掩盖住门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早面带欣喜,飞快说道:“我们有八个人,都被困在h高了,能不能来帮帮我们”
对面沉默了一瞬间,早接上:“是开发区这边,五年前的旧址。”
可电话那头还是没有回话,早点开手机屏幕,确认处于通话状态,又试探着询问:“您好?您能听到吗?”
对面隐约传来了一些声音,早将手机贴近耳朵,却也听不清。
她紧张地攥住柏严的手,又把手机的音量调高。
音量调到最高,还开着免提,此时缺点就暴露出来:话筒中不时有“刺刺拉拉”的电流声传过。
再仔细听,还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那甚至称不上是脚步声。
但是早很熟悉。
她又问了一句:“您好?”
她的声音却从电话那头久久回响,好像对面有几十个她在对自己回话。
回响之后,只剩下寂静,“窸窸窣窣”的声音也不见了。
在早犹豫着要不要挂断重新打过去的时候,对面突然传来了新的声音。
不再是刚才疲惫的女声,而是一个粗重笨拙的男性声音。
他似乎在学习早刚才问的“您好”,磕磕绊绊地发音道:“你、您、号?”
他的喉咙好像被灼烧过一样,听得早不住皱眉。
早思考该怎么与这个声音沟通,可还没等她寻找到答案,他又说话了。
“b、bu、不、xu、许、chu、出去”
“不许、出去!”
他费力地发音,似乎是人生
于泽辉打破了沉默,他讷讷道:“太阳为什么褪色了?”
没有人回答他。
早抬头,她和于泽辉站在门口,柏严倚着墙,而剩下的三个人站在天台中央,他们呆呆地向天台边缘看,
那个背影,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天台边上。
“他”背对着他们。
和上次一样,“他”好像在欣赏风景,没有回头。
正如于泽辉所说,早看到太阳和上次相比变的更巨大,却缺少了颜色,挂在灰蓝色的天空中,很是诡异。
凉风吹过,她拢了拢外套,脚底也没有感受到炽热。
早没有和上次一样出汗,而是出乎意料的冷静。
何美娜看见早进门,走过来,一脸震惊地小声道:“你知道吗,史沉他们两个一下第二节课就过来了,我跟着他们,哦,还有柏严,”她稍微停顿,咽了一口唾沫,继续道,“我们从这里站了很久,但是一直都没有等到他出现,直到”
“直到你们来的那个瞬间,他也突然出现了。”
声音来自柏严,他微微垂着头,早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而不远处,史沉和罗郁站在一起,史沉开口:“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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