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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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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支大胆北上,深入漠北,导致漠北大乱的汉军,辽军主帅耶律贤适自然是深恶痛绝,直欲除之而后快。面对远征军连番的后撤,是紧追不舍,即便杨、王二将引兵西逃,仍派数千骑兵,继续追击,欲要全歼。同时,也遣使携令,指示金山以东的粘八葛诸部出兵,配合进剿。

只不过,事与愿违,那个时期的漠北,动乱未已,部众离散,部族离心,虽然耶律贤靠着辽国数十年的余威,粘合诸部适,组成联军,击败了汉军,但是,烂摊子是撂下了。耶律贤适也不得不将更多精力,放在对漠北的安抚事宜上,并不能全力追歼汉军。

而那些粘八葛部族,对辽国的命令,也早开始阳奉阴违起来,他们并不愿意出人出马,把部落的精壮消耗在同汉军的作战中。当年,为了配合辽军远征西域,已经吃过一次亏了,那次的结果,是肥了辽廷,折了他们这些附属部族。

甚至于,对于迫汉军西走,将战火燃烧至他们的领地,很是不满。而追击的辽骑,也是由漠北部骑组成。乌孤山之战,包括后续的追击战,这些漠北骑兵,也算是体验过汉军的作战能力与作战意志,辽军虽然取胜了,但自身的伤亡,一点都不少。

汉军这支穷寇,虽然狼狈西逃,但威胁仍在,一旦惹得拼命反击,那必定又是一场血战。而这些漠北的骑兵,也不愿与汉军继续消耗,因此追击的欲望并不高。因为无利可图,且危险不小。

再加上,当时的漠北,人心是真的乱了,散了,汉军的袭击,可以说把原本辽国在漠北的统治体系给彻底破坏了。

辽朝廷的威信大跌,实力损伤,而诸多部族,就难免起异心,开始对辽国统治,抱有疑问了。损失惨重的阻卜、达旦等部嗷嗷待哺,那些及时避祸,实力得到保留的部族,则想着是否有机会扩充实力。追击的那些首领、将领,也更注意保存实力,心在自家部族的利益得失上。

多方因素共同作用之下,也就给远征汉军一个可钻的空子,得到一个喘息的机会。杨业与王彦升都是久经战阵,嗅觉灵敏的战将,身临其境,对于敌情的变化,感受是最为明显的。

当察觉到身后辽军追击势头减弱之后,也有些定心,也有更有余地去思考何去何从,如何彻底摆脱危机。

按照王彦升的想法,是直接杀入,夺出一条生路来。相比之下,杨业还是要更冷静,也更理智些。在他看来,虽然取道金山,但对当地的情势终究不明了,粘八葛诸部的态度也不清楚,而后方追击之势放缓,也给他们留出更多调整的余地。

于是在杨业的建议下,远征军余部虽至金山,却没有深入当地部族的腹地,而是在保证安全距离的情况下,遣使联系,表明借道之意。

而粘八葛部,得知汉军西来,对于这头受伤的猛虎,虽然戒备异常,但态度是暧昧的。当感受到汉军的诚意之后,多少消除了一些敌意。

经过前后两次的接触,同东南的两个粘八葛部落达成约定,他们让道指路,而汉军付出的代价,是一些铁骑与武器,并且同他们交易得到了一些军需物资。

在金山东麓,汉军获得了难得的休整时间,其后,果断绕道,走山道小径,转移至金山以南。毕竟,在金山以北,同粘八葛部落的协定并不那么牢靠,汉军不放心他们,粘八葛部族同样担心汉军,干脆南越,脱离那个危险圈。

至阴山以南后,已然临近冬季,而向南方向,隔着流沙,就是西域了,距离他们逃出生天,也不远了。

不过,由于天气变化,再加上对地理、西域形势的不熟悉,他们没有贸然南下,而是选择就地休整,修建营地,熬过此冬再说。

从阻卜王城撤离时,尚有近四千余卒,一路逃亡,翻越金山,至南麓休整时,只有两千五百余人。而熬过了寒冬,到如今的开宝九年春,所有余众,只有不到两千卒了。

成长与成熟

距离营地不远处的翼只河畔,一支汉军小队,正取水,刷洗着战马,大概是被伺候地舒服了,不时发出些嘶鸣声,在空旷的野飘荡。

在两名亲卫的陪同下,魏王刘旻踏着绿意初萌的野草地,缓缓走向河边。此时的刘旻,谁也不敢想象,这是身份尊贵的魏王殿下,披头散发的,在初春的清寒之风中凌乱,身上披着一件能够勉强保暖的羊皮,看上去,说他是一名边塞的牧羊少年也没什么不妥。

亲身参与到漠北远征中,经受了铁与血的磨炼,那属于少年的稚气也明显被消磨干净了,刘旻已然成为一名真正的战士了,腰间的佩刀,也是饮过敌人鲜血的。

由于从小习武,常年打磨骑射技艺,刘旻并不是一个娇生惯养的贵族少年,但是如今,在大漠的风沙洗练下,整个人也显得粗粝了许多,肤色比起从前也更深了。

并且,面色看起来,明显有些营养不良。在兵败西撤的这几个月中,远征军余部始终处在一个艰难的境地,即便摆脱了追兵危机,还要面对物资短缺以及金山恶劣的冬季自然环境。一个冬季,数百将士,就在严寒与饥饿之中,长眠于金山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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