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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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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太后出身寒微,本是深宫妇人,受先皇宠爱才位居六宫之首。

但是论起胆魄,和出身尊贵的太宗皇后徐氏,仁宗皇后张氏都无法相比。

骤然遭此大难,虽然表面尚算镇定,但是心中必然惶惶不已。

至于郕王,一向是唯唯诺诺,在朝臣心中十分懦弱,如此局面,心中必然也惊惧不已。

南迁虽然看起来有点丢人,但是却不失为稳妥之法。

而且有历代先皇的先例在,也不算是特别丢面子。

至少在徐珵的角度看来,这个时候提出南迁,成功率很高。

一旦成功,他便是挽社稷于将倾的大功臣。

何况一开始,太后娘娘便说了,议事可以畅所欲言,说错了最多挨一顿骂。

换句话说,可以一搏!

成了便是平步青云。

错了,至少也不会因此而获罪。

但是无论如何也让他没有想到的是。

他意料当中,最会反对的于谦尚未开口。

作为内臣的金英便站了出来,且是如此疾言厉色。

按理来说,金英是宫中内臣,虽然以司礼监秉笔太监之名,可以插手政务。

但是他不应该和太后是一心的吗?

至于太后

徐珵偷偷的打量了一眼孙太后的神色,恰恰看到,她也带着几分不解,看了看金英。

于是稍稍放心下来。

看来他猜得没错,太后是心中有这个想法的。

但是同时,徐珵也感到无比的疑惑。

既然他都能猜得到太后的心思。

金英作为宫中内官,不可能不知道太后的想法,又何以如此激烈反对?

徐珵一时之间想不通透,又被金英的气势镇住,一时之间竟愣在了当场。

朱祁钰坐在一旁,将徐珵的诸般表现都收入眼中,大略也猜出了他心中想法。

应当说,徐珵的做法并算不得错。

有先例可循,有局势所迫,他又巧妙的托以天象,算是面子里子都算计到了。

但是

凡事最怕的就是这两个字。

朱祁钰不得不说。

现在的徐珵,还是太嫩了。

和以后策划夺门之变的徐有贞,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的。

他毕竟才在翰林院观政不久,尚未真正参与过朝政。

所以理所当然的,他并不能真正的站在金英深涉朝政的大佬的角度看问题。

徐珵只以为自己将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却殊不知,自己这区区几句话,险些将殿中诸人都得罪遍了

随着金英的一声厉喝,大殿中的气氛也变得紧张而激烈起来。

首先站出来的,是礼部尚书胡濙,他也是资格极深的一位老大人,自建年间便以入仕,深受太宗皇帝信重。

众所周知,最先开始提出定都北京的,就是太宗皇帝。

“此事断断不可,先太宗皇帝陛下定都北京,我大明历代先皇陵寝宗庙皆在于此,足可见太宗陛下之心,便是希望后世子孙坚守于此,擅自迁都,岂非违背太宗陛下圣命?”

胡濙的话说得相对没有金英口气激烈,但是份量却不可同日而语。

且不说提出的理由,是违背太宗遗命,单是他老人家的身份地位,便不容轻忽。

虽然说如今百官之首,乃是吏部天官,大冢宰王直。

但是胡濙除了礼部尚书之外,还有一个极特殊的身份,那就是先皇遗命的五位辅政大臣之一。

虽然因着他老人家已是七十四岁高龄,这些年甚少插手朝事。

可随着三杨个个凋零,英国公生死不知。

如今还在朝的辅政大臣,竟只剩了他老人家一位。

他若不开口则罢了。

但凡开口,份量决不低于百官之首的吏部尚书王直。

这便是徐珵所犯的第一个错误!

徐珵立功心切,却未曾想到一件事情。

那就是,现在朝中健在的大佬们当中,多为太宗陛下和先皇一手提拔,皆是坚定的北京定都支持者。

别说现在只是孙太后心中,可能有那么点小苗头。

便是真正的天子想要推动此事,都未必容易。

虽说如今情况特殊,但迁都之事,牵扯到方方面面。

绝非孙太后或者是朱祁钰能够一言而定的事情。

第二个站出来的是都察院左都御史陈镒,这位老大人也是太宗旧臣。

虽然直到先皇之时才得重用,但是态度也十分鲜明。

“臣附议,此事需当慎重,京师乃天下根本,一举一动皆是大事,何况祖宗陵庙,宫阙,皆在京师,仓廪府库,武百官,千万百姓亦在京师,不可轻言弃之。”

陈镒的话,算是相对从比较理智温和的角度出发。

更多的是在强调京师的重要性和迁都的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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